鸮九.

我心有蛊 蛊系我心
阴阳师一目连‖焱断‖中心思想关爱温宁‖恶人谷大法好

【归秋】归云乡

·名字瞎瘠薄取的

·私设颇多,完结后统一解释……我流无剑♂

·归一x秋水,OOC有,天火日常背锅

 

01.

归一五岁那年被师父提溜上了山。家乡遭了瘟疫,偌大的名门望族死得就剩了他一个小娃娃。师父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问,你叫什么?

归一摇摇头。

师父叹了口气,道,造孽。复又说道,你家里人没有了,愿意跟我走吗?

归一纳头便拜,口中叫道:师父。

师父给他服了药,洗的干干净净找了身小孩的旧衣服,好歹看着精神了些,临走前归一偷偷跑回旧宅,望着大门发了会儿呆。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师父说,你就叫归一吧。

他跟着师父回了山,才知道师父是这个教派的掌教。师父带他去拜祖师爷,记名,归一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频频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平白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脑嘣。他学着师父拈了三根线香,面对高不见顶的牌位恭恭敬敬地一头磕下,无端觉得那目光应当来自那穹顶之下目光之上的黑暗。过于怖人的想法令他打了个寒战,额头触地之时余光瞥见了那双眼睛。碧蓝春水,桃花嫣嫣。

师父乃是掌教真人,平日琐事缠身,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教导弟子着实有些困难,需一早入门的弟子先行照看。小小的孩子抱着一柄木剑拘谨地立在师父身后,垂头听着台下众弟子的窃窃私语,将尚未褪去红癍的手臂朝袖里藏了藏。

他能看出旁人的眼神,羡慕嫉恨有之,好奇窥探有之。目光中掺杂的感情太过复杂,他不愿去想,干脆垂下头不再去看。

“让我来吧。”

温润嗓音先人而至,众弟子顿时噤若寒蝉,有的人刚叫了声“秋水师兄”便被旁人捂住了嘴巴。一袭蓝衣翩然落地,归一猝不及防地与那双笑盈盈的眼睛重逢,张大了嘴巴。

脑内轰鸣,细碎到无法拼凑的碎片纷至沓来,躺在旧宅的地上时他已经历过一次,这次仍是难以自控。他眼前发黑,有些眩晕,半晌回过神来人已散的七七八八,自然也没看见师父望向秋水的眼神有多复杂,更没听见那句“交给你了”。

“你在找我吗?”

他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一脚踏空跌下石台,伸手试图去抓些什么时先闭上了眼。意料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反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在蓝袍人怀里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拽着对方的袖子不由脸色一赧,引来轻笑。蓝袍人接住他后并未止步,而是足尖轻点掠向一处山崖。山风在脚下翻涌,云海簇拥着绝壁青松,而此人几下翻跃便已稳稳着地,低头刮了下归一的鼻尖,眉眼弯弯:“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兄了。”

“我名秋水。”

幼童仰脸,柔软金发在他的指间滑走,绀色眼瞳映着身后树影婆娑。“我叫归一。”

 

02.

秋水是个好师兄,会教他练剑、品茶、抚琴等风雅之事——尽管他自己平日里做这些事,除了第一个以外都做的很少。

只是爱好有些……

归一摸了摸秋水趁自己睡着时编好的麻花辫,掐了下时间,放弃了扯散它们再去上早课的冲动。

“师兄啊。”他想了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摸到自己的嘴角是上扬的。

秋水走的早,昨晚陪着归一背诵清静经到深夜,今日又是为入门弟子演示指点全套全真剑法的日子,大师兄自然以身作则。归一没有被要求去参加,自己呆在竹舍里也无聊得紧,案几上几本经书已是翻烂。十二三的归一尽管心性稳重,到底还是个闲不下的孩子。收拾好竹舍后就跑去了演武场,看秋水师兄演示那套烂熟于心的剑法。

秋水平日里不甚在意他其他方面如何,唯独道经和剑法要求得极严,稍有差错便会得到其纠正。好在归一天赋异禀,几次下来已能完整地使出一套剑法。更何况六七年来秋水不知多少回半夜踹他起来练剑,美其名曰修炼心性。归一在他面前根本没个脾气,尽管开始颇有微词,但在一次得知秋水昨夜指导他练剑到深夜,五更天便已梳洗完毕等待上早课的众弟子,他再不对此恶劣行径做任何反抗,而是顺从地接受。

门派大师兄的担子,应当是很重的。

他想着,挽了个剑花,走向石桌旁自弈的秋水,“师兄,回去了。”

旧事暂且不提,且说这厢归一赶到演武场之时正值全真剑式中最激烈的部分。秋水持一柄青钢剑,由于持剑者自身的缘故,剑式行云流水中自带韵意。归一听见有几个观望弟子有关大师兄剑法了得,剑如其人的盛赞低头笑了笑。他见过师兄兴来舞剑,大开大阖之间可见秋水长天般的开阔意境,眼前简单剑式仅仅是冰山一角。

金发少年安安静静缩在人群中,看他的师兄在烈日炎炎下挥洒汗水。而秋水却似根本没有察觉,神情愈发严肃,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青钢剑。

归一看见一道蓝色火舌蓦然自他掌心窜出,眨眼间覆盖整柄长剑。幽蓝火焰映得秋水脸色阴晴不定,而旁人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异常,仍在开心地聊天,丝毫不知演武场中异状。最高处的观战台上,掌门脸色骤变,一步踏出刚要说些什么,即被身侧一人拦住。那人盯着场内,说等等看。

再等等。

让我看看,你的底牌。

归一望见那火苗的瞬间有种脑袋被重重锤了一下的感觉。他似乎掉进了某个幻境,身侧噪杂不休,望之却都是或明或暗的模样,看不见脸。身后有人发出一声闷哼,他惊惧回头,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而身后人剑尖所指,乃一名身着道袍,胸口滴血的男子。

为什么?

为什么,道门同盟,自相残杀?

眼前开始模糊,胸口滴血的男子已化作狰狞的魍魉在那剑尖挣扎咆哮。他能听见自己的心疯了一样地跳动,眼前一阵接一阵的清晰或模糊,本就看不清脸的人在他眼里变成一个个面貌妖冶或丑恶的魍魉。归一拼命地挥剑,却迟迟下不去手。像个只敢哭喊的孩子拿着根本无法驾驭的法宝,无助而绝望。

全真……

做错了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

一只温暖的手捧起他的脸,归一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抬头,直直对上对方胸口插着的长剑。

剑柄,在自己手中。

“没事了,归一。”

被他用长剑洞穿胸口的人嘴角滴着鲜血,对他说,没事了,归一。

“……师兄……”

“……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一根手指抵上自己眉心,炎炎夏日也泛着凉。“咄!”

他蓦然惊醒。秋水拧着眉看他,青钢剑还握在手中,归一给他看的面膛发热,张口结舌说不出一个字,想起什么又委屈得眼眶都红了起来。秋水见他眼神仍是恍惚,唤过一个道童低声交代两句将青钢剑交予他后运起轻功,抄起归一向竹舍掠去。好在剑法已然演示完毕,门派大师兄的任务已达成,此番离场并未引起骚动。唯独掌门久久望着他二人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

“我答应你的条件。”

“把你教的新弟子借我玩五十年?”

“是三十年,”掌门纠正道,身后人撇撇嘴,言下之意很明显——有区别吗?“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于天罡来说,区别很大。”

他转过身来,面前之人一副游侠打扮,腰间挂了个不伦不类的葫芦,眉目隐在斗笠阴影下。“二百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无聊。”

“二百多年过去了,你也是一样无聊。”掌教真人说道,“无剑,全真之祸本与你无关,你为何插手?真当自己死不了吗?”

“能让一教之主这么骂,我是不是应该很荣幸?”无剑双手撑在壁上,俯视着场中芸芸众生,“别问了,就当我垂涎男色。”

掌教:……

我当初怎么就没砸了他的剑冢?

“与我无关这话,可是说反了。”

“这是一笔交易。”

普通到没入人群便会消失不见的眉眼细看之下有些锋利,无剑头也不回:“下次来送你,该带点什么?”

掌门闻言怔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话语刚出口答案已自行浮现了七七八八,他低下头,唯有苦笑,“已经这么明显了?”

“在我面前,已经很明显了。”无剑说,意有所指。“好手段,你顶多再撑五六年,还够吗?”

“已经够了,”他慢慢道,“已经够了。”

无剑叹了口气,“我为什么要在你们这种榆木疙瘩身上浪费宝贵的生命。”

 

回到竹舍归一方才定下神来,秋水生怕再刺激到他,坐在他旁边看着,又拨了拨案几上的书,半晌无话。归一侧头望着秋水,见他脸色无异,迟疑问道:“师兄,那是什么?”

秋水脸色一僵,归一继续道:“我看到了蓝色的火,然后看到了很多……难以接受的场景。”

他隐瞒了幻境中最令他难以接受的部分。秋水摸摸他的脑袋,将柔顺金发揉成一个鸟窝,问他,归一,你学道是为了什么?

归一被他问愣了,紧接着他又抛出第二个问题,归一,你学剑是为了什么?

“你五岁拜入山门,六岁习剑八岁学道,现年十二有余。”秋水稍稍偏过头,归一刚好可以看见他那一眼春水中的藻荇交横,“你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吗?”

归一反问,“师兄是为了什么?”

“为了全真,”秋水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为了……复兴全真。”

他所在的全真,和这个是不一样的。

复兴全真,等一个人。最后四个字被他咬烂在舌尖咽下去,嗓子眼灼着疼。

他恍惚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半跪着为一个拄着剑强撑的少年搽去脸上尘土,自己说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说完后,握住手腕的手,和一双含着星子的雪青色眼眸。

他下意识低下头,归一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腕,尚有稚气的脸一片严肃。

归一说,师兄,我要和你一起。

他刮了刮他的鼻尖,一起什么?

归一的耳尖都泛着红,偏偏咬着牙,低低道:“师兄,我不知道我学道为了什么,也不知道学剑为了什么,但是……”

“如果学道和学剑,都保护不了全真,保护不了……你,我会觉得,它们毫无意义。”

保护不了全真,保护不了你。

学道学剑,便毫无意义。

秋水长臂一捞,将归一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的发旋上。凭声音也能听出其心情愉悦,“真是我教出来的好师弟。”

只是啊,归一。

你学道,学剑的原因。

根本还是,你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有选择,你还会来到这条路上吗?

我们……还能见面吗?

罢了。

此乃,天意。


【TBC】

【骨动】填词·通天师徒故事

【骨动】通天师徒故事

原曲:《依兰爱情故事》

填词:鸮九

【骨】小子儿 你等会儿啊
咱俩唠个嗑啊
你看啊 我可能啦
要不当我徒弟吧?

【动】魔火啊 我不会啊
愁的眼转筋哪
既然你 肯教我啊
咱俩就凑一对儿吧

【骨】你进步啊 我高兴啊
夸你耍的好嘛
你瓶颈啊 我心急啊
就给你擦擦汗吧

【动】师父啊 给个信儿啊
我啥前儿奉茶呀
一盏茶
一头磕下
情愿你笑我呆儿啊

【合】我活着是你的宝啊
死了是你的梦啊
你想咋地儿就啊 咋地儿啊
花又开了几枝儿啊
我给你捶肩膀啊
看你笑啦 我心里美滋味儿啊

【骨】徒弟儿啊 教会啦
喜欢个小姑娘啊
我把彩礼备好了
转眼你跑没影了

【动】天塌啦 我难受啊
跑去当反派啊
许日天 我艹你妈
咋让我师父来了

【骨】徒弟啊 回家吧
饺子下进锅了
桌上都你爱吃的
春晚才放一半啊

【动】师父啊 就来啦
我管你讨压岁儿啊
师父啊 我回来啦
咱俩就喝个酒吧

【合】我活着是你的宝啊
死了是你的梦啊
你想咋地儿就啊 咋地儿啊
星星又亮几颗啊
我为你数月亮啊
你不说话 我心里没滋味啊

【动】我活着是你徒弟啊
死了还是不是呀?

【骨】回来吧回来吧
徒儿啊——
坟前草新几茬呀
我快要走不动啦
你看啊 我又后继无人了

FIN

【天地三绝】填词·无字箓


原曲:《双生契》

填词:鸮九

念白:

屈阳: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快哉,快哉!待我杀进你们那东瀛皇宫,将皇老儿狗头斩于马下,便叫你们认清谁才是你祖宗!

洛十八:娘希匹,既然来了就别想走,杀我敦寨一人,拿百人头来抵!

李道子:百年后,我已是朽骨一抔,哪想世事无常……且让这三绝手段,重现人间!

城外柳絮飞花散入纸上天涯
落红狼藉入画留一抹归家
你饮马渡山河蹄下无牵亦无挂
牵缰不忍回望满城烟沙

睁眼观尘世纷杂行予掠生杀
斩魑魅魍魉恩仇快意纵天下
逐陌上风流眉目恣意染朱花
丹心寸碎徒挣扎无人肯应答

生而荣光 投身蛮荒
千里留行 我自轻狂一场
热血喉头流淌
欲挽弓一箭射天狼 耀八荒

且看乱世英豪于我辈谁敢当
江湖十年寒凉今朝试锋芒
雷刑降 蛊毒扬
封神遣天兵鬼将
山峦镇压深渊天地同葬

踏烽燧听边声连角淹没黄沙
斩蛟桥下故人桀骜意气挥洒
持咒惊破黎明黑夜枯荣刹那
并肩厮杀纵身死绝不会后怕

放言痴狂 敢效嵇康
命理无常 我自当好儿郎
但求一抹斜阳 湮没了坠落的荣光
似凤凰

昔日扬旌沙场虽万人亦独往
伤疤烙上胸膛 书征途辉煌
孤胆闯 也坦荡
不思量前生茫茫
幸得友两三照肝胆一双

斗转星移数年 独活半身风霜
名震天下不妨换梦中酣畅
下笔动征伐 苍龙瞋目犹似梦啊
以身证道 不负苍苍蒹葭

拭去剑上残霞 江山喑喑战马
再数几番冬夏 今生已无法
弃繁华拱手答红尘浪荡多潇洒
偿你眉目少年朽作灯花

饮冰十年夜雨江湖人海苍茫
热血难凉出鞘赴此番疯狂
弃繁华拱手答红尘浪荡多潇洒
拍案潜落幽冥从此无话
便作罢

【FIN】

【没发过,改了几句扔上来】

【综】黄泉客栈

黄泉客栈

 文/尘兮


我是谁?

 

我是三途的亡灵,我是溯着黄泉而上的旅人,我是求而不得的梦

 

我在黄泉路的岔路口经营着一家客栈。

所以它叫黄泉客栈

莫问我何时多出一条岔路口,我不甚清楚,不过依稀与我有关。

我酿着一种酒,有人说它是甜的,因为他回忆起了生前种种极乐,有人说它是苦的,因为他回想起了生前种种苦难。

这与我何干?它是无味的。

喝过酒的大多会做一场大梦,又哭又笑地醒来,将梦里的故事告诉我,抖落一身包袱,喝过孟婆汤忘尽前尘,投入轮回再做一场又哭又笑、终会醒来的大梦。

我酿着酒,我也只能酿着酒。我喝不出它的味道,也做不了梦。

 

我给过很多人酒,令我印象深刻的只有寥寥。第一个面无表情醒来的女人告诉我,我酿的酒里缺了人味儿。

我笑着说没办法,我不是人啊。

“但是,”她指着心口的弹痕,“只有在那个梦里,它还是会痛的。”

我为了谢她的指点,将那弹痕纹成一朵木槿花。

然后被孟婆骂了:“你这样让我怎么拿什么泪痣胎记哄那些小姑娘喝汤?”

那不是你因为她们不肯喝汤一巴掌下去打的吗?

我没敢回嘴。

后来是一个汉子,满口子的脏话连篇,还要同我打赌。我堵着耳朵将酒丢给他,他一口喝干,正要得意,咣当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他是我第一个见到的哭得这么惨的人,可醒来后,又是天不怕地不怕。

他喝过酒,就要去闯泰山奶奶的阴阳界。我把酒坛一并赠予他,他晃了晃酒坛,突然笑了,颇为豪气道:“若老子还有得命在,他日再来找你喝酒!

“我的酒不要钱,”我说道,“但你没有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已经走了,头也不回道:“看到了一个傻波伊的半生。”

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一个有意思的人。坐在酒坛上冷眼看那些人在梦里做了一场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梦,有个小姑娘哭得极惨——当然比她还惨的大有人在,我打量了她一下,她的脖颈间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大概是上吊而死。

她问我,离家的人,离家很远的人,能不能走这条路,能不能喝到这碗酒?

我说,多远?

她说好远好远。

我说,不能。

她嘱托我,如果她的哥哥走这条路,请代她说声对不起,哥哥。

我说,对不起,伶子

她又哭了,哭得几惨。

她的帽徽是一颗红星,而那个嘴巴流血只能比比划划的人,胸口别着一颗青天白日的徽章。

痴儿。

 

 

我无聊地别手指玩,看那个手指尖能冒火的人烫酒。

他一杯,我一杯。

他说这火叫魔火

我说不叫圣焰吗?

他看我一眼,我立刻说魔火魔火,对我看它老眼熟了。

“我也看你眼熟,”他说,“可是你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我笑笑,说没准你每次投胎前都在我这儿喝上一碗酒。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或许吧。”

我抬手碰他碗,“祝你师父长命百岁。”

他抿了一口酒,眼泪吧嗒吧嗒落进碗里。“嗯,祝我师父长命百岁。

 

过了没多少时日,外面鬼鬼祟祟溜达进来一人。戴着墨镜,腰里别个红葫芦。

他把我捣醒,问我还招伙计吗?长期工。

我一抹哈喇子,招,当然招。酒随便喝,就是没工钱。

他说有酒就行。

我上下打量他一遭,怎么,阁下莫非是数千年前的酒剑仙小同志?过两招?

“屁,”他先端起碗来喝一口,从兜里摸出根白棍棍,拇指食指一撮冒出火尖尖点燃,我给呛得直打喷嚏。“老子就一小屁民,上班族。”

“上个班把天给捅破了?能耐了啊,还敢比量毒龙的罩杯。”我骂道,挥手驱了驱眼前的烟雾。他又喝了一口酒,眼光呆滞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在下一句“酒里有毒”出来前被我眼疾手快脸朝下拍进了桌子。

他沉默着醒来,我两条腿搭在桌子上看他爬起来,揉揉眼,沉默半天问我:“你招伙计不是用来试毒的吧?”

我下巴一扬,好潇洒。“去,把那缸里掺了胭脂的废液倒门口花丛里。”

他朝外看了看,“那莫非是曼珠沙华?”

“文化人屁事多,”我说,“不就是开红花的石蒜。”

他看了我一眼,“你跟以前真不太一样,以前他在,你总该收敛些。你丫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摸不着头脑,“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我从前的男朋友?”

他微笑着捏碎了酒碗,庄严道:“那是我男朋友。

好好好,你男朋友。

 

这个伙计,勤快。

勤快个屁,没事儿就蹲那儿侃大山。

讲什么天帝仙帝毒龙的三角恋,讲三清之间打赌谁输谁刮胡子,讲十殿阎罗的次序是抢凳子抢出来的。

讲很久很久以前,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狂得天上地下就他一个的道痕。这个道痕暗恋他师妹,明恋他。

我就喜欢听他说这段,特别喜欢他讲面具人打架时的风采。他也讲的起劲,眼里都是一荡一荡的光。

有次听得入了迷,惹得客人不高兴,连敲两下桌子我才反应过来,把酒递给了那人。“您的酒。”

那是个长相极丑的老人,龅牙麻脸,脾气也不是很好。身上没有多少明显的伤痕,我猜测是内竭而亡。

我忍不住多说两句:“您可以不喝的。”

他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老子为什么不喝?”

“你死的时候应该很痛苦。”我说道,“一碗下去,你只能从出生回想到死亡。”

他仰脖一口喝干了,评价道:“淡出鸟了。”

他临走时对我说:“虽然你小子酿的酒不咋地,倒还是个好人,挺像老子一个后辈。”

我笑着说我不是人。您这个后辈如果像我一样,就该一点麻烦都没有,安安静静蹲这儿开店。

他摇摇头,“拉倒吧,他和另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万一这俩小子下来了,你多照拂着点。”

我应了。戴着墨镜的伙计凑上来,和我一起看着老人略微佝偻的身躯逐渐远去,说:“我上一次见到你这么恭敬,还是对你师父。”

我不是对他恭敬。我就着门框磕了磕烟锅子说道,直觉告诉我,对他不恭敬,会惹来很多麻烦。

“我很怕麻烦。”

“总不会比我多。”他轻描淡写道。我点点头,“我瞅你长得就挺像麻烦的。”

“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我师父和你男朋友是不是一个人?”

他没吭声,低头摆弄那根儿快燃没了的白棍棍,拧巴成了麻花。

“你想起来了?”

“你这表情好像是我绿了你。”我说道。

 

我想起来,没想起来,在我没想起来之前,看起来都是一样的。

因为我没想起来。

我送走过很多人,也没想过送走自己。看着那些人渐去渐远,我端起酒碗,再次给自己倒了酒。

这一碗酒的味道带点桃花味儿,我穿过层层回忆,艰难地推开一个个红粉骷髅的哭哭啼啼,终于窥见胸口有着一个血洞的女孩儿,喝下酒还俏皮地对我说,可以重新看看那个还没来得及和她结婚的呆子了。

她是笑着醒来的,笑的满脸都是眼泪。她给我倒了一碗酒,也给自己倒满,豪气地与我碰碗,发出清脆的一声“铛”,说谢谢你,你的酒很好。

我接过酒碗,说谬赞,也仰头喝尽了。

我没记住她的名字,只记住了她胸口的血渍沾了片桃花,已经枯了。送走她,我酿了坛新酒,发了会儿呆,酒已经好了。

你看,就是这么不好,时间过得这么快,又慢到我根本意识不到它的存在。

我把酒递给伙计,让他尝尝。

他呸的吐了,说苦的。

我愣了愣。

于我而言,它是无味的。

“那你把它送去姑苏吧,”我说,“浇在云深不知处后山的坟头上。”

他奇道:你竟愿意?

我道,留在我这里,到底也是浪费。不如让有些人尝尝,权当是他对抗了一辈子的味道。

戴墨镜的伙计摇头笑道,你真是个……

他没说下去。

 

我是谁?

我是三途川的亡灵,我是溯着黄泉而上的旅人,我是求而不得的梦。

我只是个过客。

 

我过了很久才想起一个提示,一个和麻脸剑客一样被我恭敬的人给的提示,他叫司徒山空

他让我去三途川找一样东西。

一把断了的量天尺。

当然它不叫量天尺。

它叫犯天尺。

我抱着它在三途川坐了一天,又坐了一夜。

终于狠下心来,将那道断口的长度与手掌心的伤痕仔细对比。

契合得就像昨日才钉在上面。

“老铁,”我对它说,“扎手了。”

它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就像一柄真正的残兵,灰扑扑的,蒙尘已久。

我拾起它,塞进裤腰,站在三途川上,眺望我的客栈。

那道岔路口,是我干的。

从九天之上跌入九幽之下,身躯全毁,神魂崩离,在阴兵包围之际不肯堕了师父的名头,含着血奋力一挥。

黄泉路就此分为两半,一半通往极乐,一半通往幽楚。

我回到客栈,冲着戴着墨镜的伙计喊道:“师娘。”

他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惊疑不定地望着我,“你想起来了?”

“我没忘过。”我说道,“我只是记得不太清楚,师父是男的女的。”

 

 

我请了当年被我私自放走的五色扇器灵,白头发一脸傲慢的男人背对着我撑桨,说我来渡你。

“有劳了。”

我坐在船上,带着一壶酒。吴勉将桨轻轻点地,离岸好远。

我回头看了看罗焱,这客栈,就交给他了。

他还得等,等一个人。

他冲我笑了笑,拍拍手。

我望着天空,望着大地,再看向他,忽然落下泪来。

罗焱说,哭咩啊?

我说,你学港腔不如学湾腔,把他恶心回来。

我捏着嗓子给他学了两句,“断鸽鸽,你造吗,人家真的好、好宣——”

我忽然睁大了眼睛。

我笑了。

刚才我眼中的罗焱,不知怎么的,变成了断情人的样子。

是幻觉吧。

我想道,闭上了眼睛,呷一口酒。

 

我是谁?

我是三途川的亡灵,我是溯着黄泉而上的旅人,我是求而不得的梦。

我哪里算个归人?

我只是个过客。

我还有个客栈。

它叫黄泉客栈。

 

 

【FIN】

我曾经说过,如果我哪天要退坑,一定会把黄泉客栈写出来。

这是一个交代,也是一份眷恋。

这是我这些年做的梦,梦要醒了。

因为老子要步入人生的地狱了。

打了两个TAG,是因为这两个TAG代表了很多东西。

这个第一人称,如果是阴阳圈的老人,大概能回想起来是谁吧。

一个自称断情人徒弟实则迷弟的家伙。

权当念想。

朋友们,后会有期。

大声地告诉我——

老子最帅。

【陆花】一个段子

一个经常想起来的场景。。挠得心痒痒,可能ooc

他在寻什么?
指尖火焰倏然四散,星星点点在周围漂浮。他拾阶而上,眼前迷雾散开,赫然是一处悬崖。
锦袍公子背对着他,只差一步,他便要将他撞下这看不见底的山谷。
“陆小凤,”花满楼声音依旧明朗轻快,转过身,扇子不紧不慢地摇动。“此地风景甚好,你莫非是同我观景来了?”
陆小凤面容冷肃,冷冷道:“只怕这景,我是观不到了。”
他劈手就要夺与花满楼的扇子,花满楼侧身避过,本能出手接住陆小凤的手指,不料陆小凤半路变招,直直夹住那柄扇子。
“陆兄,你捉我扇子做什么。”
花满楼弯了眉眼唇角,无奈微笑道。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抬起来“望”向他,眼睫颤了颤,等他解释。
“花满楼,”陆小凤道,“……你若真是花满楼,就该看着我。”
花满楼道:“花某不过一瞎子,如何看到陆兄?勿要开玩笑了。”
“因为你是假的,所以不该看着我!”
他不见了。陆小凤抓着那把扇子,有些惊慌地东张西顾。温厚嗓音自背后传来,不确定道:“陆小凤?”
听他不答,声音的主人慌了,提步就要上前,叫道:“凤凰?”
陆小凤背对着他,只差一步,他便要将他撞下这看不见底的山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是我,花兄。”陆小凤苦笑,“你若再进一步,你我二人恐怕要一齐跌落悬崖了。”
花满楼道:“陆兄,这是怎么回事?”
陆小凤哈哈大笑,“聪慧如花公子若是不知,我这只笨凤凰自然也不知了。”
但是你我二人,总是要有一个离开这里的。
他的眼光温柔,摸出怀里的火云霹雳弹,奋力朝脚下一掷。霎时火光迸现,山崖崩断,过于剧烈的震感勾动冥冥中的蝴蝶翅膀,抖落了细微鳞粉。花满楼后退两步,将他击退的扇子从怀里掉出来,砸落在地。
他失声叫道:“陆小凤!”便纵身跃下断崖。

【陆花】花神泪—记一个不会写的脑洞

凤神x花神

老凤凰喊了小凤凰到后院,年岁不大却蓄了两撇小胡子的小凤凰吊儿郎当,老头,何事?

并不老的老凤凰敲了他的头,说天地灵气久萦不散,这些时日定要出个百花之灵了。你小子好生看着,我出个远门。

后来小凤凰听那守门的天将说,老凤凰要死要活跟魔族中人结红线受阻,一怒之下自个儿剜仙骨跳凡间,失了护体仙气的神魂在三十三天的罡风涤荡下不知崩碎了几千。小凤凰听了,喝了口酒,说老头,能耐。

他理所当然地成了新一任的凤神,走一趟广寒,折枝桂赠与过路的仙子,同时不时来犯的魔族女人眉来眼去,醉在瑶台,摇摇晃晃回来给那将要诞世的花灵浇水。喝着喝着,老凤凰的藏酒一天天空了。

小凤凰高兴对花说话,不高兴也对花说话。躺在花丛里,仙葩摇动柔嫩花瓣,触及他的胡茬,温温柔柔。小凤凰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睡时什么样子,醒时什么样子。鸿蒙天地亘古不变,凡间诸多沧海桑田家仇国恨白云苍狗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无情无义就差无理取闹的天道冷酷地在凡人头顶转着圈,小凤凰想,总归还是有点寂寞的。

一日酒醒,花间立着一人,闻声转头,清雅面容笑意盎然,“凤凰。”

凡间常称七仙女为天帝众女中容貌最绝色,诸如此类的传说少不得惹天人发笑。小凤凰笑归笑,拆了个字唤那花灵七公子,想想又过于轻佻,只叫:“七童。”

将老凤凰的酒坛逐一灌满的人头也不回,笑道:“凤凰。”

“七童。”

“凤凰。”

剑神剑仙切磋之际遭袭,双双坠入幽冥。凤神请缨寻找二位老友遭拒,喝得醉醺醺,道七童,等我回来。

授了花神名号的他握着凤凰的手,“你去哪儿,一起去。”

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业火燃烧得染红了半边凤凰台,花神赤足踩在铺天盖地的红莲上,他的凤神安静待在火焰中央一声不吭。烈火卷起花神的衣袍,他纵身,直直跃入火焰中模糊不清的怀抱。

凤凰凑在他耳边道:“我算的你转世,当有一劫。”

“那应当是你了。”

花神说道,眼眶灼得干涩,凤凰把他抱的更紧,喃喃道:“若你遭劫时我不在,余生便赔给你,到时七童可别不认账。”

他最后所见是他的凤神赤焰披身,长唳不休,此后便是长久的静默。

【七童是我瞎编的要打别打】
【会写,真的会写(信誓旦旦)】

【裴洛裴】清欢客 吃药

·这是几个零零散散的片段组合起来的小系列?

·OOC可能有,注意


裴元夜惊而起,先一步抓住身侧人的胳膊,唤道:“洛风?”

压抑的断续咳声戛然而止。他探身望去,纯阳弟子鬓汗涟涟,眉头紧锁,有意垂下先前捂住嘴巴的手,依旧勉力笑道:“我吵醒你了?抱歉。”

裴元捉过他的手摊开,铜钱大小的血迹顺着掌纹丝丝缕缕蔓延开来,似乎可以从此间窥见此人多舛的命途。裴元一向对自己的医术极为自信,倘有出乎意料的——例如这般,明记得按时服药配合他的金针刺穴,便可将暂时缓解剑气在经脉中激荡所引起的气血翻涌。他心思转的极快,转瞬间明了洛风异状从何而来,当下几分气急。裴元将对方的手一把甩开,寒下脸道:“洛道长可是信不过裴某,还是自觉无碍,可做个济世郎中?那裴某当真是教出个好徒弟。”

“我没…罢了,”洛风知他秉性,正好纷乱心绪憋了一整天,在深夜陡然有了倾诉欲。他撑着床铺坐起来,摸了摸鼻子道:“师叔将我秘密托到万花,不过是怕东瀛一些别有用心之徒反过来利用此事大作文章。可我近来听闻师父那边似有奸人作祟,心下苦恼,又正值回春时节天气转暖……”他有点不好意思,面对裴元审视的目光只得坦白真相,“……然后就睡着了,醒来药汤已经凉了,又怕你责骂——真的没浪费,我都浇给你养的那盆兰花了,大补的东西,它长得肯定美,和你一样。”

裴元深吸一口气,手差点没按稳,生生掐在洛风胳臂上的穴位上,然后翻身下床。洛风睡觉随他师父,不是很老实,小时候没少压哭上官师叔,裴元让他睡在里面。洛风望着他披起外衣,忍不住叫道:“裴元,都这个时辰了,你还要重熬一锅?”

夜凉如水,乍然从被窝出来的皮肤麻麻地窜上一股冷意。裴元赤着脚在衣裳里翻找,闻言翻了翻白眼,丢给他一小小纸包再爬上床去。洛风接过纸包,拆开见两丸药躺在里面,散发出的淡淡苦意令他脸色倏然垮了下来——连糖衣都懒得装饰了?裴元躺在被窝里好整以暇看着洛风苦恼的脸色,不咸不淡提醒道:“阿布小时候也玩过这招,结果你猜怎么着?——吃下药,一炷香后再睡。是夜里,便不可吃糖压苦了。我想洛风你也不乐意这么大的人还落下牙疼的毛病?”

他噙着笑说的,那笑容在洛风眼里分明藏着层坏心眼儿,偏生话语一本正经。他只得咬咬牙,将药放入口中,嚼碎的瞬间感觉自己眼前直发黑。裴元递给他碗冷茶水,道:“洛风,我忘了说,这个咽下去即可,不必嚼碎。当然你嚼碎可能发挥得药效更加全——咦?”

洛风口中尚含着茶水,不管不顾地压上他的嘴唇,手更是不留余地地扣在了对方后脑。裴元惊奇地发出类似笑声的气音,也只得安抚安抚被自己整了的纯阳弟子。仙鹿在居外伸舌舔了舔开得正盛的兰花,呸了一口,脸上露出人性化的鄙夷,冲着屋内二人示威般撅了撅蹄子。

 

 

【PS:个人认为裴元并没有多高冷,他在人前是沉稳温和的大师兄,人后也可以是朵腹黑花…官设他小时候活泼可爱喜爱恶作剧,年纪渐长大概会收敛一点,在亲近的人面前还是会暴露本性?所以让他小整了一把洛风。。总感觉笔下的洛风裴元总有些不尽人意

【双羊】君不弃 一 第一章

·CP:庄璧X如风

·作者极其不会塑造人物 欢迎提出建议

·作者极其可能坑了它 欢迎催更

·作者也…真的不会取名字…欢迎跑龙套……

·副CP会在章首点出,正文除了这俩应该没什么正经CP

————————第一卷 窃心————————

第一章 梦魇

庄璧很久没有做梦了。

    他隐约记得自己将身边的人死死护住,玻璃在眼前炸开,他抓紧了那个人,用身躯挡住重压,嘴唇贴在了对方流血的额头上。 

    这是活下来了? 

    庄璧来不及多思考,又昏睡了过去。

    他做了很多梦,梦里时常有个声音温柔地哼着听不懂的调子,把他从碎片般的噩梦拽入一个温暖像是母体的地方。庄璧看着一张张模糊的脸,伸出手去,触摸到了温热的血。

    庄璧抬头,如风的剑插在他的胸口,如风的脸近在咫尺。他看起来那么冷静,脸上溅到了自己的血。

    你为什么要哭?

    

    “无可救药。”陆飞白斜坐在客栈窗口点评道,“还是无药可救来着?你们中原人的话就是难懂。”

    庄璧窝在床上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青,捧着一碗苦药做心理斗争。他迟疑道:“飞白。”

    陆飞白咣当从窗户上掉了下来,所幸歪下去的时候拼命朝里探身才没有仰翻下去。他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抓着庄璧的领子道:“你神经病了?”

    “没,”庄璧道,“我只是忘了很多东西,比如怎么叫你。”

    陆飞白气结,咕咕唧唧半天,庄璧猜他是在埋怨谁这么不靠谱把他变成了脑残,过一会儿波斯人才消了气,说你忘了什么?

    庄璧一时语塞。

    他哪里是忘了,他是根本没记得过,目前唯一算是认识的人就是眼前这只波斯猫。 好在对方与他这副身子原来的交集不是很多,发觉异常也只是皱了皱眉头。 

    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跟游戏里的小师叔奔现,偷了家里户口本去的,结果一辆酒驾的大货车冲上路段,撞了庄璧刚停在民政局对面的车。当时这俩人才意识到国内不能领证,正在讨论去荷兰还是丹麦。 

    庄璧只来得及将差一步就能领证的爱人护在身下,再一睁眼就是这里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正道追杀,同门相残。”

    “我草。”

    庄璧惊得当时就一口药喷出去,陆飞白眼疾手快抓起手巾捂住他的嘴硬生生逼其咽下,“珍惜我的劳动成果!十金一包的药!你们中原人都这么土豪吗!” 

    庄璧四肢乱挠终于让他松开了手巾,骂道:“这是什么,你从猪圈里掏出来的吗?!” 

    陆飞白没好气道你以为这几天给你擦汗用的是什么……哦哟,自己承认是猪了?

    庄璧翻白眼懒得理他。

    几天下来他也摸清了陆飞白的底细,曾经干杀人越货手艺的西域商人,明教弟子。在一次运货时被得罪过的人包了饺子,死伤惨重之际自己如天人般登场将其救走。陆飞白此次救自己,多半也是为了报这个人情。

    陆飞白听完他的分析,手上擦弯刀的动作不停,烛光落在寒光淬炼的弯刀上映得他面容妖邪,绿如古森的眼睛望着他,不客气道:“你还想起别的有用的东西了吗?” 

    庄璧如实道:“没有。”

    “看来你是真的撞到石头了。”陆飞白叹了口气,收起弯刀就朝门外走,庄璧扒着床沿大喊你去哪?陆飞白说睡觉。

    “给我讲讲你知道的事呗?”

    “没兴趣。” 

    庄璧喝道:“五百金!”

    陆飞白猛一回头:“成交!” 

    你们明教都这么穷吗?

    

     “从我的师门讲起。”

    “我上哪知道去?”陆飞白翻了个白眼,“我没见过你师门,但江湖上都说你们有毛病。你有个师父还有个暗恋对象,天天喝花酒一副很有钱的样子,没了。”

    “我还喝花酒?”庄璧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震惊道。

    “哦,照你的说法,是追逐风花雪月,红尘什么炼心。”陆飞白道,一脸鄙夷。“逛窑子还这么多借口,在我的家乡,你是要被活剐的。”

    “你刚还说过你们民风开放。”

    庄璧搔搔后脑勺,信息量有点大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下意识问道:“你知不知道如风这个人?”

    陆飞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语气严肃起来。

    “几日前你掉下悬崖,就是被他一掌拍落的,这都忘了?”

    “他是你师叔,奉师门命令来追杀你的。”

    庄璧道:“我到底做了什么!”

    屋顶传来轻微的异响,霎时二人脸色一变。陆飞白呵呵笑起来,弹指将烛火打灭,边朝门外走去便说道:“你干了件了不起的事。”

    “你偷了一件整个江湖都觊觎的宝贝。”

    “哦,值多少钱?”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臭道士。”陆飞白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和你们那些视钱财如粪土的师兄弟真是不一样,满嘴的铜臭味儿。共同点是你们都很富有。老实告诉我,纯阳宫这么有钱?”

     庄璧想了想,谦虚道:“不是的,我们掌门就很穷,一个戒指戴手上几十年舍不得摘。”

    陆飞白已经听不见了,他翻上了屋顶。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明教弟子从门外走进来,弯刀上还滴着血,啐了他一口道:“你被发现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们要逃了吗?”

    “是你,不是我。”陆飞白纠正道,“只要你从这个门出去,追杀就和我无关了。”

    庄璧当真跳下床榻,跌跌撞撞朝门外走,陆飞白不得不喊住他,气急败坏:“你就这么想死?”

    庄璧看着他,目光真挚,含情脉脉:“陆兄。”

    陆飞白打了个寒颤。

    “我想洗澡。”

    

    胸口的剑痕依旧清晰可见,已经结痂。庄璧不管伤口是否会裂开,整个浸在了水里,从上面看水面被漂浮的长发占据,像一处死潭里长满了水草。

    刺他的人巧妙地避开了所有重要器官,那一剑虽说在心口,也并无大碍。

    直到如今他才能认真思考起整件事。

    车祸,噩梦,追杀,窃宝。

    还有只喵教。

    看似与如风毫无关系,铺开一看,满满都是他的痕迹。

    如风,如风。

    他缓慢念出这两个字,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在胸口撕扯。

    你……是否是我认识的那般? 


【谢李】流云忘我

一发短打,有ooc


谢李·流云忘我

 

·谢李,平淡向

·时间线在掌门仙逝后

 

 

我曾经想过,师兄回来的时候,是一副怎样的情形。

 

是师父允他回归山门,罚他长跪论剑峰三天,还是他历经山外冷暖,倦鸟归林。亦曾忿忿想道若我将风儿博玉埋伏在他临走的山路,面对幼童的哭闹,他总不该一走了之。

 

只可惜,天命从来不许我多做想象。正如我不曾想他这一去便无归期,不曾想一刀流常年盘踞空雾峰是谁默认,不曾想他因旁人一纸谎言怒上纯阳,亦不曾想他新酒残炙空对月,身后茫茫半生雪。

 

此身已逝,自然无法再同他对酌。师兄望着太极殿的方向,遥遥举樽,酒液清淡浇透了脚下亘古未变的山雪,染上尘世的气息。他翕动嘴唇,欲叹又止,最后逸出短短二字。

 

“忘生。”

 

我知道,我都知道。

 

流云已散,我生已忘。剩下的话,姑且付与山头孤月罢。

 

 

 

于睿师妹代掌门宣告江湖同道,若静虚子愿意归位,这纯阳宫便立他为掌门。

 

我知晓师兄一定又在跳脚,骂我这卑鄙小人居心险恶了。可惜传到他耳中的我早早地阖上了眼睛,依旧是他恨的那个样子,在世人的口耳相传中登就仙位。

 

但我终究是不可能为仙的,执念深重的我只会在华山的各处流连徘徊,一年一年等着他回来。

 

世人皆知,我走时,嘱咐于师妹,掌门之位留与静虚子。若他迟迟不归,便交由静虚首徒洛风。倘他也不愿,那便由他们自行定夺。

 

这是我召集纯阳宫上下亲口所言,我知晓药王首徒身侧的洛风惊愕的眼神,祁师弟不敢置信却强行压下质问的神情,以及纯阳宫的满堂哗然。事后,于师妹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笑了笑,并未开释。

 

在我的私心里,还是希望那个真正应该担任掌门的人能够站在三清殿前的。这份私心寄于天涯此时,从十八岁到如今,也将与我共同埋葬在茫茫风雪。

 

他在昆仑高高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却也未再贪口舌之快。之后每年八月十五,我总能感应到他的气息。携着一壶山下市集的好酒,于年少时常贪奇赏游之处独自喝的半醉。只有此时他的目光才没有那么森冷,只有此时我才敢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依稀记得往日有我背他回去,扶桑之地也许有温王照应,而如今枯松冷月,雪满千山,我看着他醉了却依旧目光清明,不知他不肯再醉,是因那漂泊之苦,还是无人搀扶。风儿久居万花谷,楼彦常客四方南北,哪怕是直系的静虚弟子,也不知能否认出他了。

 

你看,师兄。逝者如斯夫,这片我为你镇下的山河,也到底没逃过年岁的束缚,在一年年的苦守中麻木挣扎,最后被遗忘。

 

似我非我。

 

 

 

“那边的小子。”他忽然冲我的方向喝道,“鬼鬼祟祟躲在那里作甚,你是哪一脉的?”

 

纯阳弟子中不乏生有机敏之辈,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也只得常作年少打扮,只是刻意隐去额上朱砂印。仓促之下,我暂且幻了一方面罩遮住脸容,避无可避地迈出松阴,拱手道:“贫道玉虚一脉,久闻静虚子大名。”

 

师兄看着我哼了一声,酒盏脱手而出。我微微侧身,使出太极劲接住砸向面罩的酒盏,酒液一分未少,“以面罩遮容,行为鬼祟,定非心思坦荡之辈,真是与你们掌门一模一样。”

 

我垂眼道:“前辈教训得是。”

 

他勃然大怒:“谁许你说他的?”

 

不然能怎样呢,我叹了口气,只得自我安慰道他可能是醉了。大师兄见我不应声,招手令我过去与其对酌。三盏过后,我推脱道纯阳规训有令不许饮酒过度停了杯。他撑着头看我,挂霜的眉目依旧凌厉,细看依旧令人难以自拔——也难怪偶尔会从皇家弟子的屋舍里搜出的宫闱秘闻中他常作主角。师兄忽然道:“李忘生去哪儿了?”

 

“前辈,掌门前些日子便去了。”

 

“去哪儿了?”

 

“魂归天,身归土。生于斯,死于斯。”

 

“你和那些废物也一样”他说道,“都说你们掌门如何如何,我问的只是李忘生。”

 

我静静望着他,忽而开口道:

 

“李忘生不是在十八岁那年就故去了吗?”

 

那年纯阳宫大弟子谢云流打伤师尊出逃东瀛,二弟子李忘生仓促安抚纯阳上下后,下山追寻师兄,于扬州海边拖住神策,令静虚首徒洛风继续前行呼唤师父,只留下了一个褪去心魔的眼神。

 

那晚师叔侄二人投宿客栈后,李忘生吐血不止。第二日双鬓斑白,一夜青丝走。回山后大病一场,随后闭关。面对静壁喃喃道:“师父,为什么留不下大师兄?”

 

山风呼啸,隐隐有云天命如此,再问却无回应。起身推窗,又是江山新雪。绝壁云海缭绕长流不散,他站在窗边,忽觉大梦一场。

 

师兄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冷冷道:“我倒觉得,死的是谢云流。”

 

“谢云流并没有故去,”我慢慢地为自己斟满一盏酒,“与李忘生一同长逝的,还有静虚子。”

 

此身两隔,天堑难越。剑气一转,辗转成壑。静虚子离开的那一天,李忘生同样不复存在。何等的悲剧,需要两个人来陪葬。

 

我因身躯已毁,彻悟得较为通透,观自己坎坷一生也如同看着被一只手无情拨乱的线条。反倒是师兄,残雪出鞘,寒光淬炼的剑锋横在我的脖颈前,半晌后泄愤般丢下,剑鞘落在桌上撞出闷响。

 

那是杀人的眼神,却不该出现在他的眼中。

 

“你们掌门教你教的好。”他讽道,我不言,转过头看满地乱琼碎玉。师兄喝着喝着便将酒盏拍在桌上,酒气蒸红了那双凤尾刀一般的眼睛。“我恨他。”

 

我知道,我从来都知道。

 

“我知当年之事必有隐情,只是事已至此无意再去了解。”出乎意料地,师兄盯着木几上溢出的酒液,蘸上指尖无意地在上面写写画画。“说恨,太重。我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恨他,不然烛龙殿内,呵——真是学艺不精。”

 

他低低笑了,语调蓦然缓了下来,好像年少时二人比剑取胜后,所逞的口舌之快。单纯亦无恶意,调侃中带着关心。

 

“我如何恨他?我该恨他留了静虚一脉,还是该恨他对一刀流的数度忍让。风儿差点没了那回,若无姓裴的小子,这纯阳宫怕是就此没了洛风的名。只是浮云过眼,生死一刹。我往日总不耐于师父对于死生的说教,彭祖八百为寿与我何干?只须快活一生也不负了红尘一遭,偏生剑走偏锋,回看烟水茫茫。”

 

“我恨他,他活着我恨他。恨他蛊惑师父将我交给朝廷,恨他总是一副伪善的样子,恨他对我的了解,恨他哪怕我做出多出格的事依旧喊得出那句‘大师兄’的那副惑人的样子……”

 

“也恨他这辈子,一直为别人而活。”

 

“可我,最终还是欠他一句话的。”

 

他说着,眼神固执,清明得可怕。我试图端起面前的酒盏,手抖得几乎暴露寂冷内心一朝雪崩的窘况。抬眼望去,木几上写了又干的字迹,几近锥心刺骨。

 

李忘生,李忘生。


我很想问他,你真的这样想的吗?

 

可惜……

 

可惜。

 

 

天明时分,师兄喝得酩酊大醉。

 

这是我固守多年来第一次见他喝醉,一如年少,抱剑而眠。

 

我背起他,也一如很多年前。霜发落在肩头,恍惚是白首。

 

距离此处不远,有处野居,大抵是山中猎户为方便而建,时常无人。我拍去落灰,将师兄放下。指尖流连过他的脸庞,最终停留在眼角。

 

然后俯身,在他的眉心轻轻一触。

 

云流师兄。

 

起身之际,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依旧是阖着眼,梦魇般地脱口而出:

 

“师弟,…忘生。”

 

师兄,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噙着笑,由着身躯在窗外透进的雪光中渐渐透明寸碎。执念已消,是时辰了。

 

“忘生,今生无缘再见,只得来世重逢了。”

 

流云已榭,我生已绝。天道亘古不变,你我终将重逢于尘埃落定之时。那时,别忘了回家的路。

 

 

云流,忘我。

 

【FIN】

 

 


【谢李】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二

·一头栽进谢李坑,ooc预警。

·现代灵异双道士设定,鬼网三有。

·提不起劲黑LCM,看着碍眼就无视他。

·名字随便取的,没小三剧情。

·HE HE HE【聊以自警

 

谢云流随着指引出了稻香村,坐在马车上回望这片让他感慨万千的地方。

很少有游戏能让他卡住七八次了,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纯阳地图尚在飘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了他一身,像是掩去山下尘世气息般的。尽管道号静虚子,他却从来不会静下,很快上道地接了任务忙忙碌碌,拿到第一身道袍换下稻香村的行头穿在身上,他透过屏幕戳了戳那张李忘生的脸。清朗面容的青年抽出背后凡剑拂过剑锋,垂着眉眼再将其珍重地负回身后。

他心里莫名一阵畅快,像是久别重逢,又像是死而复生。

李忘生坐在师父的书房里,抿着嘴巴静静等候电脑开机。游戏是最新版本,他迟疑地输入自己的游戏账号密码,画面一闪而过,停留在九十年代的破虏道长神采飞扬活脱少年意气,只是面容与隔壁那忙忙碌碌之人如出一辙。道长眼角眉梢皆噙着一抹笑,望着李忘生。他发了呆,想起这背后的种种不由叹口气,点击登入游戏。

罢了,既已得之,不如放下。

[残雪]上线了。

谢云流天赋异禀,几乎是欣然接受了这门派中的一切。不知怎么对此处有种莫名的亲近,每一寸雪每一块石于他而言都像是亲人。他背着剑跑跑跳跳,忽然一条好友申请横在屏幕中央。

[残雪]请求加你为好友。

谢云流挑了挑眉,点了同意。又是一条组队申请,依旧同意。片刻后破虏道长出现在神行点,走过来交易了他几个包和纳元玄九之类的物品。谢云流仔细打量了道长的脸,失笑,“师弟,你这算是精神出轨吗?”

谁曾想眼前的破虏道长翻找半天真的戴上一顶绿油油的荷叶帽,和那张脸相得益彰,搞得谢云流一哽,想着这师弟真是学坏了。翻身而起摸进吕祖的书房,果不其然看见忘生在电脑前操纵着那个道长,喂了僵立不动的玉清玄明一嘴糖葫芦。谢云流凑过去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双手揽过对方脖颈。李忘生似乎未被对方吓到,反倒偏了头指着这顶荷叶帽道大师兄,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绿帽子。”谢云流实诚地说,手搭在键盘上试图将破虏道长的荷叶帽去掉,李忘生难得一笑,说这叫原谅帽。

谢云流瞅了瞅残雪身上的装备,想起刚刚看过的年代时间段没了声。那段时间他误会了师尊师弟一气之下同李重茂跑去了日本美名其曰考察东瀛阴阳术,在歌舞伎町一番街醉生梦死了三四天堪堪守住了裤裆才想起正事,修满一年硬是一句话没和李忘生说。想来大概是那段时间,被他误会又来不及解释的李忘生在于睿的安利下玩了这个游戏,却在捏脸的时候捏成了最念的人。

这个荷叶帽无疑是当时气不过才一直留着的。

残雪抬起手臂掸了掸衣袖,因站的过近更像是为玉清玄明拂去肩头雪花。李忘生的侧脸很安静,十七八岁的时候谢云流就这样觉得,少年情窦初开偏要说些显得自己成熟的话,加上一副轻佻样子常惹得他红了耳垂匆匆告退。细细思来,谢云流只恨自己嘴皮子太薄,上下一磕什么话都随心所欲。那时恐怕早让暗暗喜欢他的李忘生如坠海如趟火,而自己站在苦海岸边,轻飘飘地喊师弟,再不上来我就走了。

他没有真走,他回来了。

李忘生咳了咳,“师兄,回去吧,我带你升级。早些满级,遇到棘手之事也好处理。”

差点忘了玩游戏的真正目的,谢云流摸了摸鼻子,回房抱来笔记本电脑一屁股坐在床上,俨然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李忘生无奈,也便随他去了。


 

谢云流第二次东瀛之行并非一点收获也没有,他在公海抢了藤原广嗣的盒子,自己也被砍了一刀,看似两败俱伤。实际上他清楚,他这一伤,那些本就不怎么服藤原广嗣诡诈手段的阴阳师必然会人心散乱。日本的师道很重,重到那些被他亲手挑出来,生在和平年代的他们可以用一生去遵守。

但是也不妨藤原用些下作手段去探查他们的口信,谢云流回过神,李忘生已将逼近他的小怪杀得片甲不留,长剑一挑血珠溅在雪上无端艳丽。他动情地看向道长,悲哀地发现对着张与自己相似的脸果真难以礼貌地硬一下。

 


时间匆匆如流水,李忘生开始的时候白天除了做饭就是陪他升级,晚上把他锁在门外瑟瑟发抖。昨天接了个委托,动身去了雇主家里。谢云流碍于吕祖禁闭家法,不得外出,李忘生也因他腰伤未痊愈不让他陪同。他只能同屏幕里的玉清玄明大眼瞪小眼,一旁的残雪站在他面前猛一挥剑,威胁不言而喻。

谢云流气的锤了桌子,转头看见墙角的青铜盒子。自从带回来的第一天有过异动,在那之后不再有丝毫动静,仿佛那震散法阵的力量已然消散。他仍不敢掉以轻心,重新以高级点的材料布了个阵将其压制在内。玉清玄明已经九十了许久,他看着余下的五级遥遥无期,索性直接淘宝找了个代练,将二人的号一同交付过去。代练大概是忙着,承诺半小时后上号。残雪和玉清玄明站在太极广场一旁的小屋前,纯阳真正的掌教坐在石阶上长久不语。山风猎猎吹起二人的宽袍大袖。他刚给玉清玄明拓印了秦风,因这鹤顶一抹红令他想起李忘生早上出门时垂在耳侧的红色绳结。

忽而广场弟子皆起身,天街异动,大批忍者出现。掌门挪到了天街口,与一白发黑袍之人纠缠。谢云流不明就里,看被塑造得有血有肉的NPC们艰难地背着台词心生倦意,他鼠标挪动准备下线,不小心略到时间心里咯噔,想起什么再度扫过才是真正变了脸色。

九十年代的时间,九十年代的门派事件。

难怪往日熙熙攘攘的广场空空荡荡,谢云流暗道不妙。那厢已开始交涉,黑袍老者咄咄逼人,掌教只是极力反对。眼看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他操纵着残雪跳了两步,随意放空了一个技能。这几日李忘生为带他升级特地将残雪切为气纯,唰唰读着六合独尊。而谢云流一路被四象的读条憋得难受,一到能换心法之时迫不及待切成剑纯。忽而残雪迈进一步,踩住太极广场中央的阴阳鱼。谢云流有一瞬间觉得天街口快打起来的二人朝这边看了一眼,而残雪遥遥望了一眼那边,又透过屏幕直勾勾地看向墙角的青铜盒子。

砰得一声整个屋子陷入黑暗,电器乍然失去活力。谢云流朝外一看,大半个小区一片黑暗。半晌后上下楼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各家各户骂着娘走出家门搬着板凳到路灯下乘凉唠嗑。师父与何潮音外出采风,风儿读的寄宿学校没回来,谢云流呆立屋内,忽然响起了叩叩敲门声,门外之人道:“谢叔叔,师父说令师肯定没备蜡烛,让我来给你们送上几根。”

听得像是裴元不假,谢云流冷笑,不言不语立在门侧。敲门声不见回应,急了些,迭声喊道谢叔叔?

“不管你是哪家的小鬼,功课还是没做足。”道士冷声道,门外静下来,本以为那不识相的小鬼早已离去,谁想他刚一转身,背后突然传来指甲抓挠门的一声巨响!

这可惹恼了谢云流,掌心扣了把香灰大跨步回去拉开门,扬手将灰尘尽数洒于空气。香灰粘附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曼妙人形,它似受到极大烧灼般惨叫一声,依旧不管不顾试图朝里闯,被谢云流一拳砸到邻居门上一时动弹不得。纯阳道子回头,一只拳头大的蜘蛛冲他脸上扑来。他侧身躲过,一指压在蜘蛛身子生生碾碎。空气中发出一身怨毒的啸叫,随着诡异笛声的发作越来越多的蛇虫自家中各处爬出,密密麻麻铺了满地。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谢云流仅仅是护住心脉,一掌拍在他自己额上,断喝道:

“破!”

谢云流睁开眼睛,李忘生已经回来,在客厅里走动。门缝透出温暖的光,借着光线他看见电脑已经关上,想必是这个小老头一样的师弟看了微信上的种种,坚决不让辐射危害到他的师兄。

空气中尚有一丝异香,但更多的是师父用来静心的檀香味道。谢云流坐起来,面沉如水。

他回来的事,到底还是暴露了。

 

TBC.

说来惭愧,九十年代我硬是一次门派事件都没做过。。有bug请指出么么哒